李听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锋,陈锋踩下离合,挂挡。
“轰——”发动机轰鸣,九四式卡车缓缓驶过铁门。
车轮碾过门槛,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陈锋盯着后视镜。两个哨兵在身后合上了铁门,门闩重新落下,发出“咔嚓”一声。
陈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
进来了。
卡车顺着院内的水泥路面往里开,车灯扫过两侧低矮的砖墙。院子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左侧是一排平房,窗户全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右侧是一栋三层灰楼,就是从街上看到的那个主楼。灯光从二楼的几个窗户里漏出来。
那个军医走在卡车前面带路。他的步态不稳,左脚比右脚重,像是站解剖台站了太久,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也没回头看卡车一眼,就那么径直往院子深处走。
陈锋侧过头,压低声音。
“老蔫儿,一斤。”
老蔫儿和李听风同时侧过了身子。
“一斤控制住那个军医。留活口。”
“嗯!”李听风的回答干脆利落,指尖已经扣住了短刃。
“老蔫儿,咱们俩清理哨兵。”
“嗯。”
卡车跟着军医拐了个弯,绕过主楼,到了后院。
后院更暗了。只有墙角一盏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泡里的钨丝明暗不定。灯光下,一道铁门半敞着,门框上挂着块小铁牌。
“冷蔵室”。
冷藏室。
军医停住了,转过身,朝卡车不耐烦地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