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的灯“滋滋”响着。
“司令。陈姐没事吧?”李听风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
陈锋转过头。
李听风蹲在走廊里一具尸体旁边,左手捏着刚拔下来的一根头发,右手扯着那具尸体防化服的拉链。
拉链拽开了。
白色防化服下面,不是白大褂。
是一件皱巴巴的、洗得发白的丙种步兵衬衣。最劣质的那种。领口磨出了毛边,扣子少了一颗。
李听风愣了一下。
他伸手翻过尸体的手,掰开手指。
掌心粗糙,虎口有厚厚的茧。
不像是手术刀磨出来的茧。
而像是扛三八大盖磨出来的。
陈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冲出屋子,三步跨到走廊,一把拉开最近那具尸体的防化服拉链。
丙种步兵衬衣。
又一具。
拉开。
还是。
他连拉了五具。
全是。
没有白大褂。没有军医袖标。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手上有拿手术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