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踹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绷紧了,筷子被“啪嗒”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防化服的人。防化服上溅满了深褐色的血。猪鼻子防毒面具上也是血。
陈曼淑的手摸向了桌子下面,手指捏紧了。
陈锋摘下了防毒面具。
露出了他沾满汗水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
陈曼淑的手指松开了。
她盯着陈锋看了三秒。
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垂下了眼睛,声音极轻。
“饭菜都被我吃光了。”
陈锋站在门口,胸腔里那口气终于松了半分。他张嘴想说话。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的目光从陈曼淑脸上移开,落在那份定食上。
精致。
太精致了。
烤鱼、酱汤、腌菜、白米饭、一小碟梅子。瓷碗是细瓷。筷子是漆木。
陈锋的目光往上移。
陈曼淑的棉袄是干净的。头发是梳过的。
没有刑伤。没有捆绑。没有审讯的痕迹。
送进防疫给水部三天,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