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冷藏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砰——!”铁门砸在墙上弹回来,又被陈锋一掌拍死。
“呼——!”陈锋长出了一口气,那个疯子军医还吊在铁架子上,但是没有死。
但是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了。血淌了一地,在白霜上冻成一层暗红色的薄壳。他的脸因为倒吊充血,涨成猪肝色,瞳孔涣散,嘴里塞着的军帽已经被口水和血水浸透了。
“快!把他放下来!”
老蔫儿几个人赶忙跨过去,把军医放了下,陈锋蹲到他身边,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军帽,指尖微颤。
“说!楼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全是丙等步兵!一个军医都没有!陈曼淑没上刑,没捆绑,你们绝不可能这么好心,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陈锋说话的时候,嘴唇都不住地哆嗦,胸口一阵阵发闷,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不死心,一定要从别人嘴中得到肯定,一个他不想要的肯定。
军医晃了两下脑袋。血从鼻腔里流了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他脸上的猪肝色渐渐褪去。
他的瞳孔找到了焦点,看了一眼陈锋。
嘴角缓慢地往两边扯,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发出一声含混笑。
“ひひ……ひひひ……遅い……遅いよ……(嘻嘻……嘻嘻嘻……晚了……晚了哦……)”
李听风几乎是同步翻译给了陈锋。陈锋手指扣住了军医的下颌骨,狠狠地将他拉近了些,距离不到一拳。
“混蛋,你给老子说人话。”
军医盯着陈锋的脸,舌头在嘴里搅了两圈,把血水咽下去,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气泡。
“白石先生……是天才……是艺术家……”他竟然会说汉语。
他的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血丝密布的眼白,嘴里发出梦呓一般的喃喃声。
“あの女……材料じゃない……爆弾だ……(那个女人……不是材料……是炸弹……)”
不等陈锋询问,李听风蹙着眉,直接翻译。“他说陈姐是炸弹。”
陈锋手指猛地收紧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什么....炸弹。”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