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疯狂地笑了起来,身体剧烈晃荡,分趾军靴蹬在地上发出“吱嘎”声。
“注射したんだよ!三日前に!白石先生が自ら……菌液を……(注射了啊!三天前!白石先生亲自下令……菌液……)”
他说到“菌液”两个字的时候,舌头在嘴里弹了两下,像是在咀嚼回味。
“あの女は今、歩く培養器だ……体の中で菌が増えている……まだ潜伏期だから症状は出ない……でもあと一日……二日……(那个女人现在是行走的培养皿……体内的病菌正在增殖……还在潜伏期所以没有症状……但再过一天……二天……)”
一斤瞠目结舌的翻译完,所有人都僵住了,陈锋呼吸都停了。
整个人像被一桶零下四十度的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脊椎到后脑勺的血管全部收缩,四肢末梢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他松开了军医的下颌。
退后一步。
冷藏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军医狂笑声。
老蔫儿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冲上去一脚窝在了军医的肚子上。
“哈...咳咳咳....”
军医的笑声转变成了压抑的咳嗽声。
李听风默默地拔出了匕首,血丝贯穿了他的瞳孔。
“那……那份饭菜呢?”陈锋拦住了一斤,咬着牙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异常沙哑。
军医听到这句话,抱着肚子再次笑了起来。头往后仰,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あれもだよ!定食の中にも仕込んであるんだ!魚にも!汁にも!ひひひ……白石先生は万全だ……注射が効かなくても……経口摂取で確実に……(那也是!定食里也有!鱼里!汤里!嘻嘻嘻……白石先生万无一失……注射不够的话……经口摄入也能保证……)”
李听风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咬牙继续翻译。
陈锋猛地一把揪住军医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到面前。
“什么菌!!炭疽?!鼠疫?!霍乱?!”
军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变了。从癫狂变成了委屈,像个被老师冤枉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