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らないよ……俺は知らないんだ……(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血从眼角流下来,顺着鼻梁滴到地上。
“俺はただの末端だ……試薬員だ……白石先生は俺に教えてくれなかった……菌の種類も……培養方法も……何も……(我只是个末端……试药员……白石先生什么都没告诉我……菌的种类……培养方法……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哀伤。
“俺たちは捨て駒だよ……あの建物にいた兵隊も、俺も……全部使い捨てだ……白石先生にとって……俺たちは材料と同じだ……(我们都是弃子……那栋楼里的士兵也好,我也好……全是一次性的……对白石先生来说……我们跟材料一样……)”
陈锋听完李听风的翻译,闭上了眼睛。
他的咬合肌紧绷,太阳穴突突跳。
楼里全是步兵,不是军医。没有任何一个人掌握细菌的信息。
陈曼淑被精心照料,没有刑伤,头发梳得整齐,饭菜精致。
大门哨兵松懈,运尸车来去方便,甚至那个疯子军医主动替他们骂走了盘查的哨兵。
一切都太顺了。
白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伏击他。
这整栋楼、这二十三个替死鬼、这扇敞开的大门——全是白石精心设计的。
他要陈锋杀进来。他要陈锋救出人。他要陈锋带着陈曼淑,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根据地。
然后,瘟疫在根据地爆发。
四万人。加上两万游击队。六万条命。可能还有根据地周围的百姓、投奔来的流民。
陈锋的手在发抖,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心脏疯狂泵动,将血液快速的运送到全身,隔着面具,谁也看不到陈锋脸色,但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嬲你妈妈别!”陈锋终于没有忍住,猛地一拳贯在了军医的右脸上,打的他脑袋一晃,“砰”地撞在地面上。
“司……司令……”老蔫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伸手扶住了陈锋的肩膀。
陈锋扭过头,看向老蔫儿。
“老蔫儿,曼淑被注射了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