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儿的手掌用力,将白色防化服抓出深深地褶皱。
“白石那狗日的想要咱们把她带回去。让瘟疫在根据地里炸开。”
陈锋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白不断爬上血丝。
“这……这……这帮……”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
冷藏室里静了三秒。
李听风还蹲在军医旁边。他戴着面具低着头,根本看不见表情。
他右手攥着军医大腿上短刃,不停拧着刀柄。
“啊——”军医痛苦的呻吟,被一斤用左手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李听风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最后伤口处的肉都被搅烂了,刀被李听风不小心拔了出来。
军医疯狂地挣扎,挣脱了一斤的手,血沫从嘴角往外冒。
“北門だ……白石先生が手配した……防疫通行令で出られる……検問も通してくれる……全部仕組んである……安全に……安全に帰れるようになっている……ひひ……(北门……白石先生安排好了……用防疫通行令就能出去……检问也会放行……全都安排好了……安全……安全地回去……嘻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完璧な……芸術だ……(完美的……艺术……)”
李听风从军医胸口口袋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硬纸片。
打开。
纸片正面盖着一枚红色方章,上面印着“北支那防疫给水部”和一行编号。背面是手写的日文。
防疫放行令。
李听风把纸片递给陈锋。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去,低头看了两秒,捏在手里。
然后他看了李听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