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可算醒了!你差点吓死我!”
如萍哭得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我刚到南京,这心里就放不下你,饭都没吃又买车票赶了回来。一进门看你倒在地上,我人都要疯了!妈,我花了两块大洋买人参给你吊命。你以后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我就只剩你了!”
傅文佩静静地躺在木板上,任由如萍抓着她的手。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贴心的话,她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这个女儿。
可倒在泥地上等死的这两天,刺骨的冷水,绞痛的胃,烧糊的脑子,还有如萍临走前那把黄铜锁扣上的咔哒声,在无尽的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她。
她喊破了喉咙,换来的是如萍头也不回的决绝。
现在哭着说放心不下?
傅文佩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如萍那张挂满虚伪泪水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曾经的慈爱、纵容、溺爱,全被抽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