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感冒药停产了没?”依萍问。
“全停了。”李光明合上账册,“工人现在三班倒,只做医用纱布和碘酒。外面黑市上,咱们的消炎药已经被洋人买办炒到了天价。秦五爷今天上午派人来问,要不要放点库存出去平抑物价。那几个英国洋行也开出了十倍的高价。”
“死压住,一支都别卖出去。”依萍直接下死命令。
李光明愣住:“英国人出价很高,不赚这笔钱吗?”
“不赚。”依萍语气极冷,“你去通知黑虎,带青帮的人去黑市扫货。把市面上流通的零星特效消炎药全部扫空,一根针都不给日本人留。”
今天是第七天。她加在盘尼西林里的免疫抑制剂,需要三十天才能彻底摧毁人体的白细胞生成系统。三十天期限一到,日军的免疫防线将全面崩塌。现在把没加料的真药放进黑市,一旦流入日本人手里,就是在给他们送活路。
李光明听懂了话里的杀机,立刻应下。
“大小姐,这请柬怎么处理?”李光明指着金边卡片,“咱们如果不去,武藤原野肯定要找借口发难。他现在的风头正盛。”
“发难?”依萍拿起那张请柬,手腕一翻,直接扔进旁边的黄铜火盆。
火舌瞬间卷上来,几秒钟就把烫金请柬烧成一团黑灰。
“一个将死之人的饭局,没什么好吃的。明晚把药厂和江湾纺织厂的警戒等级提拔到最高。给所有机枪阵地盖上油毡布。马上下大雪,注意保养枪栓。只要有日本人敢越界,机枪直接开火。”
李光明没有半点废话。
“我马上去安排。”李光明转身退出办公室。
门刚关严,书架后面的暗门传来三声极轻的敲击声。
依萍走到书架前,按下机关。墙壁向内滑开。老郑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闪身走进来。
他摘下破毡帽,抖落肩膀上的残雪,凑到火炉边搓着冻紫的手:“你这药厂外围的暗哨是真多。要不是你提前留了这条暗道,我根本摸不进这栋楼。”
依萍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我给的钱花完了没?”
老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脸上很快泛出红晕:“花了大半!两百万美金,我通过几条特殊渠道全部砸给了黑市和洋人军火商。前线的弟兄们现在彻底换了个活法!”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记满数据的纸条,递给依萍。
“整整三十个主力团!全部换装了德式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直接配了两百门!冬装、防冻膏这两天已经全部发到一线战壕。以前弟兄们在雪地里连双草鞋都没有,现在全穿上了牛皮靴子。战士们现在顿顿能吃上大白馒头。只要有了好武器能吃饱饭,这仗我们就有底气打!”
依萍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直接扔进火盆烧毁。她问出重点:“日本人的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