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收起笑脸,面容变得严肃:“真是神了。前线情报站今早发回加急电报,日军这七天的攻势极其凶猛。前阵子那些受了重伤等死的老鬼子,全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冲锋阵地上。不过你放心,各部已经接到死命令,全部转入阵地防御战。我们就只防守,一点点消耗他们的弹药。等三十天期限一到,发起全线总攻!”
说到这里,老郑站直身子,从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防潮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
他双手持信,郑重地递到依萍面前:“我今天冒险过来,最主要的是送这个。”
依萍接过来撕开油纸,里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件。
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钢笔字。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信上没有任何官篇套话,只是平铺直叙地记下:低价供药救活了上万名将士,两百万美金本票换来的枪炮,成功死守住三个战略要地。
信纸的最后一行,写着十个字:国难当头,赖有此等儿女。
依萍盯着最后这行字,视线落在信纸右下角那个全中国人都熟悉的名字上。她手指微顿,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口袋。
她抬起头看向老郑:“你告诉上面,国难赴义,分内之责。不过略尽微薄之力,实在算不得什么。只盼这些物资能帮到前方将士,早日平息祸乱。”
老郑重重点头,眼眶发红。他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身走入暗门,重新隐入漫天飞雪的黑夜。
屋内恢复死寂,只剩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依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面的台历。
她拿出一支红蓝铅笔,在今天的日期上重重画下了一个红圈。
距离日军精锐全线崩溃,还剩二十三天。
武藤原野,趁着还喘气,好好享受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庆功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