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书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苏晨小友，你说的这些事，我书院也略有所知。”
“虽然书院独立于天元大陆之外，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上古书籍之中，有不少都记载了十万年前那场魔战的惨烈。”
“只是……”
他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苏晨追问：“只是什么？”
陈砚书沉声道：“只是结盟一事，我无法做主。”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为既然陈知远院主不在，前辈应该有足够的自主权才对？”
陈砚书道：“书院不同于道院其他五院，陈院长才是唯一的决策人。老夫虽然是书院长老，但在这等大事上，仅有提建议的资格，没有决断的权限。”
苏晨和月清霜对视一眼，二人暗中传音，快速交流了一番想法。
下一秒，月清霜忽然开口：“既如此，不如麻烦陈长老通报一声，让我们面见一下陈知远院主。”
陈砚书的神情变得微妙了几分。
他像是在权衡利弊，沉默许久后最终摇头：“实不相瞒，院主正在闭关，不方便见客。”
“但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等院主出关后……”
“陈长老。”
月清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脸上的寒意铺开，沉声道：“苏晨帮你们翻译了一百七十万册书籍，三天三夜不曾合眼。这件事，换做书院任何一位修士，恐怕耗费数百年光阴都无法做到吧。”
“这般天大功劳，难道连见一次院主的资格，都换不来？”
她说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态度坚决。
陈砚书嘴唇张合，想要辩解几句，可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毕竟月清霜所言，句句属实。
苏晨此番为书院立下的功劳，是书院数万载积累都难以比拟的莫大恩情。
换作平日，若有人敢用这种语气与自己交谈，他必然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