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狠话,他却还是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
他一个人住,但林助理向来细心,家里的物资从不短缺,从速食、日用品到各类常用药物,都分类码得整整齐齐。
他打开小药箱,翻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开水,端着走回沙发边,在她身旁蹲下。
“喝药。喝完会好受些。”
可季瑗宁已经蜷成一团,整个人缩在沙发角里,额头满是细汗,眉头紧蹙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听进他的话。
她低声哼哼着,像是小兽在呓语,意识飘在半空,怎么都落不回现实。
靳琮礼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俯下身,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让她坐得端正些。
她软绵绵地倚着他,脑袋歪在他肩窝里。
他一手稳住她的后脑,一手把药片递到她唇边,又喂了几口温水,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把药送下去。
“五年前你也没这么难伺候。”他低声说,语气里带了些无奈的哂意。
季瑗宁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只浅浅哼唧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脑袋软软地垂下来,呼吸渐渐平缓。
靳琮礼看着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雨还在下,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要是让她就这么在沙发上睡过去,明早只会烧得更厉害。
他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臀部,一手揽紧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穿过走廊,走进卧室,轻轻放在了那张他一个人睡了很久的床上。
她躺在他的枕头上,黑发散开,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
女人容貌清纯,气质清韵,即便病中神色倦怠,也带着一种脆弱而干净的美感。
靳琮礼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承认,这么多年,他不是没遇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可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第一眼就让他动心,第二眼依然如此。
即便中间隔了整整五年,隔了那么多人事变迁,能让他心跳失序的,始终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