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的死,像一道再也填不平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当年他不是没有查过。
事故报告、现场记录、监控录像,他翻了个遍,可所有线索都像被刻意抹去,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更不愿意相信,季伯伯会故意饮酒开车,害死父亲。
那么明显的漏洞,却偏偏没有证据能支撑他的怀疑。
母亲告诉他,季伯伯已经死了,连最后一个相关的人都走了,父亲的死成了永远悬而未决的谜。
从那以后,他和季瑗宁,便成了陌路人。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靠近这个女人。
可心不会骗人。
他坐在床头,眼神落在她恬淡的睡颜上,渐渐深了下去,里面压着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林助理的声音响起:“靳总,您要的衣服我拿来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助理匆匆走进来。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他身上的外套湿了大半,但手里拎着的女士服装袋却护得妥帖,滴水未沾。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卧室,季小姐正安静地躺在靳琮礼的床上,黑发铺在枕上,西装外套半褪,场面暧昧得让人不敢多看。
他瞳孔一缩,立刻退了出去,慌忙带上门。
“对不起靳总……我……”
靳琮礼起身走过去,接过服装袋,神色平淡,语气却冷了下来:“下次再这么冒失,自己去人事那边离职。”
“是,靳总。”
林助理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知道季小姐一直是靳总心里那道不能碰的疤,当年分手时闹得满城风雨,两个人放话老死不相往来,可如今她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躺在靳总的床上……
“嗯,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