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将东里长安送到门口,不再进去,只叮嘱一句,“夜了,早点歇着,明早我来看你。”
她转身离去。
东里长安拉住她,“你生气了?”
“没有。”年初九垂眸,“跟个孩子能生什么气?”
东里长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无措。
其实年初九也的确没生气,就是见不得这人是个闷葫芦。
半天不吭声,好容易说话了,又是云里雾里。
不想跟他说话了!
谁还不会闭嘴么?
她都能想象得出,日后成亲,该是怎样的烦闷。
好在隔壁就是娘家。年初九觉得交好万公公是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转瞬又想,她本也不是冲着跟他过日子去的啊。何必要求那么多?
着实越界了。她冷静下来,弯了弯唇角,像在解释,“我事儿还多,没有工夫生气。殿下进去吧。”
年初九说完,不再看东里长安,微微侧身,拎起裙摆,径直迈步走下台阶。
明月早已提着灯笼等在前头。
身后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东里长安压抑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划破夜空,“她偷我图纸!”
一字一句,惊天动地!
年初九脚步猛地一顿。
夜风骤然静止。
灯笼火光微微晃动,映着她僵在台阶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