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单的身子站在原地,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年初九错愕回头。
东里长安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
她望着他眼底寸寸碎裂的光芒,满身委屈,脆弱得像个孩子。
年初九压低了声音,似耳语,“你说,她偷你图纸?”
东里长安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我把她当姐姐,很亲很亲的姐姐……”
那时,沈春雁的确是个温柔的姐姐,比家里任何人对他都好。
她见他吃药怕苦,就送他蜜饯。
她见他孤单,就送他一只狗。
他、止墨、沈春雁,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东里长安把自己设计的连弩给沈春雁看。
沈春雁一再夸他厉害。
他甚至连边边角角的设计都跟她讲过。
后来,她让他画一张详细图纸。
他没多想,依言画了。
结果她把图纸偷了,以此当作筹码,做了东里长行的妾。
“很伤心?”她问。
东里长安茫然摇头,“已经过去了。”
“过了你还哭?”年初九温温一笑,递了帕子给他,“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你哭。男子,哭多了,娘气。”
他偏过脸,偷偷抹了一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