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任意浓侧过身子,盯着车窗外的某个方向,表情慢慢变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眉头先是一点点拧起来,然后眼睛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道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路对面是一家酒店。门面不算大,但门口的装潢挺讲究,暖黄色的灯光从转门里透出来。
一个男人正从转门里走出来。
五十岁上下,大腹便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子翻得整整齐齐,胳肢窝下夹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手包。
头上剩的头发不多,几缕横梳过来盖住头顶,被路灯一照,泛着油光。
他另一只手扶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姑娘。
大概二十出头,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下面那张脸。
五官精致,骨相极好,皮肤白得在路灯下几乎透明。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下身是条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脚步虚浮,整个人重心不稳,身子往一边歪着。
polo衫男人的手掐在她腰侧,不是扶,是把人往自己身上搂。
棒球帽的帽檐下面,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神涣散。
许道看了一眼那个姑娘。
又看了一眼。
“熟人?”
任意浓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地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