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转过头,路灯下的人影一瘸一拐地穿过马路。
那根铝合金拐杖磕在柏油路面上。
“混蛋老爹?”
许道下意识地站起来,声音发颤道。
“你怎么来了?”
老许走到桌前,二话不说,抬手照着许道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声音脆得让旁边的王胖子都缩了缩脖子。
“你小子,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出了事就自己闷着,跟谁学的?我是你老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当你爹是死人?”
“我问你怎么来的!”
许道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眼眶泛红。
他知道老许的腿是什么情况,大半夜的从老家坐公交颠簸两个小时到海市。
再转三趟车到这个偏僻的烧烤摊。
对于一条走路都费劲的腿来说,无异于一趟酷刑。
老许没搭理他,拿起许道面前那瓶啤酒直接咚咚咚灌进来。
酒沫沾在他花白的胡茬上。
“擦,路上没买水,渴死老子了。”
随后,他闷声看着许道说着。
“大小姐告诉我的。”
任意浓下午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许道今天状态不对,请了假。
问老许知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