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这一打听,才知道柳长河走了。
“老柳...”
老许那只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浇在地上,叹口气道。
“老柳是个好人。臭小子,当年要不是他拼了命地保你,你小子现在指不定在哪踩缝纫机呢。做人,不能忘本。”
老许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按在许道的脑袋上。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狼崽子。
“但老柳救你,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你要是钻了牛角尖出了什么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想想那些爱你的人,比如你老爹我,你要是出了啥事,谁来给老子养老送终?”
许道死死咬着后槽牙。
不让喉咙里的哽咽发出声音。
他能感受到老许掌心透过来的温度。
烫的眼眶有些发酸。
“行了。”
老许把拐杖重新攥紧。
“男人能哭,但是擦干眼泪,明天还得接着走,你要是被这点事情给打倒了,就别特么说是我儿子。”
他转身向着马路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声音只剩下老人特有的哀伤。
“明天葬礼上,替我给老柳上束花。多鞠几个躬。这份情,咱们老许家欠他的,得还。”
说完他便杵着拐杖。
一步一步消失在路灯的阴影里。
王胖子他们几个这才回过神来。
冲着那个佝偻却又倔强的背影齐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