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张照片,老柳珍藏了很久。”
师母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他每次翻出来看,都会跟我说,你看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干刑侦的料。他说他这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就这一个,他觉得可惜。”
许道接过照片,手指触到相纸表面的时候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看着照片里柳长河的笑脸。
“他一直记挂着你。”
师母把牛皮纸信封重新放进包里。
“走之前的几天还念叨,说你现在在拍电影,也不知道适不适应。他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里有事不爱跟人说,憋着憋着就憋出毛病来了。他让我告诉你...”
师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复着一句无数遍的话。
“他让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当不当警察不重要,做个好人就行。”
许道仿佛看到柳老师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句话说完之后,师母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道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的柳长河拿手指着镜头的方向。
不知怎么,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
眼泪砸在相纸上。
他赶紧用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最后他只好把照片翻过来扣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