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沃

作者:榴弹怕水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这甚至是一种公平的选择,因为桓冲的性命,对桓氏这个军政集团的作用远大於其他人的性命,桓虔这个亲侄子也要靠着拯救阿叔才能体现价值。

刘阿乘就更没有资格计较。

人一走,罗友低声以对:「明公,我刚刚所言并非只是拾遗补缺,左右两翼被迟滞是必然的,双拳既开,中路胸膛就露出来,中军相决,反而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懂。」桓温失笑。「宅仁随我多年,难道以为我这几年老迈到已成贪生怕死之辈?我救左翼,本是要用镇恶郎,那不如让幼子安稳一些,而不是临阵计较这些而忘记胜负————传令高武,等镇恶郎一动,中军便拔阵向前,我亲自都督中军,当面来破!」

罗友这才颔首。

另一边,刘阿乘在迅速而果决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找到桓虔,当面下令,然後立即去高衡的幢中,调度起来後,暂时不起缇幢,而是直接往北面急行军去找右翼大军。

说是去找,但其实双方距离已经很近了,哨骑和零散行军偏移的队伍到处都是,再加上视野极佳,刚出去片刻,就已经远远望见行军队列的右翼後军,以及因为前方遭遇大股骑兵而仓促接阵继而败退下来的溃兵。

这些溃兵,几乎是本能的往中军这里跑。

刘乘无奈,只能将自己的缇幢打起来,沿途收拢呵斥这些溃兵,有队将以上军官在的,立即就发回去,让他们往应诞本镇那里继续听令,没有军官的,就地编入队中随行,丢弃武器、盔甲,或者敢迟疑的,立即下令格杀————

这才是桓温给他的真正任务,督军!

真要是只传个令,让吴复生、虞球那些文书立即写几个字,然後派遣黑衣宿卫里随便哪个挂着腰牌、印绶的哨骑即可,为什麽还要他这个公认的心腹去?为什麽还要打起缇幢?为什麽还给他配了类似於他本人亲军关系的一幢兵?!

不怕走的慢耽误传递军令吗?

实际上,刘乘早在第一时间启动时就已经派遣了一半黑衣宿卫出去,让他们去找应诞,既是确定应诞方位、寻找行进路线,也是确保桓温的那几句带着威胁的军令第一时间送到右翼主将耳朵里。

而这些举动,不代表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真正的职责是监督应诞坚定的执行这个军令。

尤其是在左翼已经派出精锐援军,而右翼却要在这场战场上最常规赌博中承担起後续风险以後,就更是如此了。

「那个镇恶郎的骑兵动了,去了右边桓冲那里。」苻苌看着前方右侧摇动的红旗,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身後两人。「你们俩也去吧!去助雷太尉一臂之力,用最快时间斩将夺旗,冲垮那个应诞,然後侧击对方中军!」

「大兄!」听到军令後,苻生的独眼眼皮跳动不止,直接狰狞来对。「我能当面冲垮那个镇恶郎!若是阿叔麾下那个老卒说的没错,那个镇恶郎就是个狡猾书生!斩了他,不光是解恨,还能顺势冲垮那个桓冲,此战一样能胜!」

苻苌招了下手,示意自己亲弟弟挨过来。

苻生明显心下一惧,但还是硬着头皮低着头挨过去。

苻苌摸着自己弟弟的脖子,语调平静:「阿生,你若是再这样临阵乱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发脾气,我就宰了你以正军法!大家商议好的计划,大家都在尽力,你在做什麽?若论发脾气,阿叔比你该发脾气,却不耽误他将中军调度交给我,身先士卒在前面搏杀!去给我找那个应诞,宰了他!听到没有?」

苻生点点头,不敢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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