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强行去搞大事情,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你也没那个身板搞这麽大的事情,不如安心做事,不要惊动这些大人物。
於是乎,刘乘没有再追问什麽,只让明日全员再来大集,然後便留下那个据说是鱼豢之後,唤作鱼韶的次等士族子弟出身之主簿,按部就班给顶头上司范汪写了个正经文书。
乃是说明给大臣站岗导致禁军员额流失之事实,斩杀贪墨军饷之曲军侯与递补,然後以自己即将开拔出境为由,要求下月五日提前预支三月军饷,并补齐军械物资,还额外要求足够的长枪,以及长弓、劲弩和充足箭矢。
既然是射声,总得有个特色专长吧?将来後世谁做三国高端游戏的时候,万一谁有兴趣给这个无人在意的年代搞个彩蛋剧本,说不得就能凭这个射声俩字给配个特色兵种。
说起来,这年头娱乐还是少。
出个音乐剧汇演,大家反覆看,第一次没看成的挤着看,官员从外地回来还要看,怎麽重复都不嫌,就连那两个演焦仲卿和刘兰芝的都跟他们前辈宋禕一样出名了。
夹着孙盛的「春秋汇演」,也就是史书小段子念白,也还是一堆人议论,事後还要据此做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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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场而已,中堂那里已经成为新的天然集会场所了,已经有政治隐患了,就怕哪天桓温入了建康,小皇帝趁着机会跳上台去,大喊一声「桓温之心,路人皆知」,那就乐子大了。
所以,《三国历史通俗演义》得提速了,主要是不把赤壁之战写完,那些三国杀的技能凑不好,不好抄。
但最起码要把眼下的大活干完。
胡思乱想期间,那鱼韶已经把文书写完,便小心递过来,刘阿乘看了一眼,没啥可说的,直接签上姓名,用上印绶,便自己揣着了,乃是准备今晚继续住在范家,顺便让范康把这个办了。
而那鱼韶见状,实在是没忍住:「君侯,咱们不是禁军中的内军吗?怎麽还要出境?
莫非要去寿春吗?」
「你想多了。」刘乘闻言赶紧笑着安抚。「主要是在丹阳郡内打转,具体做什麽,你明日就知道了。」
鱼韶只松了半口气,到底不敢多问,只能带着今日的那份人人都有的赏赐忧心忡忡回家去,却是先将自家祖上传承的那一整套《魏略》原稿给重新藏好,准备回来再做抄录。
他祖上鱼豢是着名史学家,但终生仕魏,魏晋禅代,便没有再出仕,因此家门滑落的厉害。他爷爷那辈南渡,一直到现在还能维持一个官职,靠的就是这套魏略,总有高门需要知识,喜欢修史,他们祖孙便抄录一些献上去,方便人家摘抄。
可不敢全献的,一则不舍得;二则,就他那位祖上的政治立场,里面对司马氏能提个好就怪了。
然而,就好像所有一代不如一代的次级士族一般,再往下如果连个校尉部的军中主簿都保不住,这原稿又怎麽好保存?甚至到时候想献稿子都摸不到人。
今日遇到这麽一个难得超出他社交范畴的「贵人」,鱼韶自然心动,尤其是他之前就知道,对方在搞一个什麽《三国历史通俗演义》,虽不是正经搞史学的,但肯定有这个需求,算是早早进入自家捕猎目标的————只是,谁知道这位对司马氏是什麽态度?
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