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五日,前军将军刘乘以一种绝对胜利者的姿态进入到了汜水关,并趁势占据汜水关後的成臯城。
在晓得这就是《三国历史通俗演义》中的虎牢关後,随行的沈劲和刘虎子等人免不了面面相觑,晓得那是演义,晓得阵前将领厮杀更多是亲卫部队的相互截杀,甚至刘虎子还问过刘乘,晓得刘先主可能没来这虎牢关下,可真入了这关,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主要是破败和萧索。
跟沿途经过的那些名城一样破败和萧索,并没有因为这里是天下正中就稍有起色。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那是前几年刘乘从这里过的场景,如今姚襄以洛阳为根据地,到底聚拢了几万户出来,周边山林里的那些流民也都被他拉扯的七七八八,似乎多了一些生气。
可这跟整个洛阳盆地的面积相比,跟之前随处可见的城池遗址相比,还是显得稀疏,再加上如今兵荒马乱,反而显得狼藉。
但来不及多感慨几下,很快几人就接到了相关任务,各自忙碌起来。
且说,这次进入汜水关,从几乎所有人的视角来看,王师当然是大胜特胜。
短短一个月内,夺取了荧阳外围诸城,逼降了荧阳周成,然後在城下却敌成功,并且在反击中击杀了姚兰,夺取了敌方大营,复又困住了姚苌及其部属,以放回船只的微小代价招降了姚苌,最後竟然神奇的说动了汜水关守将、姚襄之心腹副贰王亮,使得後者举众献关投降。
还捎带上了包含了八九百兵力在内的、两千多妇孺,合计数千的略阳氐众。
谁来看,谁来算,这都是毫无疑义的大胜特胜。
刘乘也不知耻的给桓温还有朝廷报了大捷,甚至按照之前的路数,从自己和几位主要功臣的角度依次描述了他们的功绩,然後————朝廷和桓征西你们看着办吧。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实际上刚一入关,刘乘便毫不迟疑的进行了大量的调度。
比如让周成守荥阳。
没错,周成绕了一圈又去守荧阳了,多好啊,反正荧阳现在只需要防备慕容鲜卑,还有人是比他们更好、更专业、更可靠的慕容鲜卑防御者吗?
就是,就是这一安排,搞得好像之前那麽多仗白打了一般。
已经证明了自己和所部战力的沈劲进入成臯,作为关内支点,并以陈午、毛球向前搜索、扩大控制区,试图联通毛穆之、桓温,这倒是题中应有之义。
至於理论上的河南尹戴施和他的部将何融还有他的一千兵,外加荧阳太守诸葛衡(南岳),不顾一切的飞速往猴氏而去,就更不用说了。
这两位需要第一时间见到桓温,确保自己的政治生命。
倒是诸葛恒(北岳)被刘乘给趁机留下了,这厮之前因为熟悉汴水北岸地理一直在汴水那边做物资上的转运,如今顺着惯性继续被任用下来,负责将物资进一步转运入关。
实际上,就在刘乘入关的第二日,诸葛北岳就将一批简易的束口背包给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