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得军心大振,谁不喜欢一个免费的背包呢?
而这个时候,身为主力中的主力,实际上刘乘此番进军最核心部队将官的刘建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任务要他带上这一波送物资的民夫,护送着包括权翼,以及蛇越滂、蛇元父子在内略阳氐众和此番伤兵,南下淮水,回归寿春,以作安置。
道理刘建是懂得,羌人阵营里的略阳氐众是个完全可以消化使用的特例,刘乘很显然想要将这个外戚部众给收为己用,稍微一整饬,又是两幢可用的亲信,而现在局势不明,人心不安,留在这里夜长梦多,自然要早早落袋为安。
只是,这种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做吗?不需要继续打仗吗?不需要自己带领部队替他看管、监视姚苌吗?
然而,其人亲自去见刘乘後,却得到了非常直接的回覆,就是要「阿虎兄」干这件事,别人干不放心,只有「阿虎兄」可以信任,而且还说,朝廷的仗已经尽力了,唯独略阳氐众是这一回出来他个人的最大收获,不得不重视。
话到这份上了,刘建自然无话可说,但他打了个商量,将孙骁这幢人留下,然後从中军取了一幢人,便带着依然算是比较核心三幢兵马直接撤了。
这一走,不要说上下措手不及,就连蛇氏父子都有些诧异,至於权翼,全程都在大索城,甚至没有再入关。
随即,高衡又被要求分兵一幢到大索城。
此时朱宪复又来信,言辞诚恳,表示愿意入关为先锋,差点把刘乘给气笑了,打仗的时候主动跟戴施对换,现在硬仗打完要进来表演了?门都没有!
当然,回信还是很客气的,说厘城还是很重要的,是我们後勤支点,请朱将军稍作忍耐,过几天关内铺陈开了,部队摆出去了,自然需要你过来。
这个时候桓伊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便主动来对刘乘做谏言,话很明白,略阳氐众总共三四千人,其中大部分是家眷妇孺,老兵才八九百人,你刘前军都怕出事,赶紧迁走了,可姚苌三千人,就扔在敖仓那里,不做防备的吗?尤其是现在关内外的兵马越来越稀疏,要是过几天援军大部队继续往洛阳方向扩散,他们趁机造反或者逃散怎麽办?
只靠着周成那几千人镇压是不妥当的。
最起码应该把姚苌的部队给分开,一半带入关内,一半留在外面,这样周成的压力也能减轻,顺便分点人守了厘城,朱宪也能入关了。
对此,刘阿乘自然志得意满,自诩自己英明神武,安排的都极妥当,让桓伊不必多心。
听得桓野王都懵了。
这人赢了一仗就这麽骄傲的吗?旁边沈劲沈府君虽然也有些喜形於色,志得意满,也没有到不听人话的地步啊?史书上那些事竟然都是真的吗?
意识到再这麽拖延下去,迟早会被人怀疑,刘乘也等不及了,当日立即就寻到了尚在病榻中的王亮,下了最後通牒,让对方催促此时摆在敖仓的姚苌赶紧滚,所谓既不要浪费王师粮食,也不要弄得他左支右绌给姚苌腾位置。
最多三日,他就要去见桓温,到时候怎麽可能扔下这麽大一股不稳定因素在敖仓?万一反过来夺关怎麽办?联络了河北慕容鲜卑怎麽办?听人说慕容恪在青州已经大胜特胜进入到战後搞政治表演的环节了。
真到那个时候,他肯定要拆了姚苌的部众,一半带入关内,一半扔给周成,外面的还好说,带入关内的那一半人,当着洛阳盆地如今这麽多王师部队,真要是逃走路上被谁给当战功了,可不能怪到谁!
王亮当然晓得对方其实已经非常守信了,可现在他躺在病榻上,哪有那个本事去弄清楚为什麽姚襄没有派人去接姚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