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营内笑柄後,彻底没了意思,乾脆弃了军职,回家去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随着车灌走汝水顺流而下,迅速抵达建康,朝廷最终还是将临时刻好的「大司马桓」大金印给飞速送了过来,桓大司马如愿以偿,接受大家的恭贺之後,正好开始趁着北方春耕还没有完全开启,正式撤军。
按照路程,刘乘率先动身。
而临别前,穿越者又抄诗了,不是给桓温的,是给桓伊的。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就说时节、对象、意境,合不合适吧?
桓伊到底年轻,又当了许多年的孤儿的,偏偏又是真正懂艺术的,当着这首注定能让他扬名的诗,感念着之前刘乘一力为他争取了他先父旧爵的事情,再结合着这一年多的相处,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最後拽着自己弟弟桓不才,又跟个孤儿似的立在路边,吹了半日笛子,也不晓得是不是什麽新曲子,一直到刘乘的白包军全都走光了才回到桓温那边的军营。
来的时候是七千人,走的时候也是七千人————刘虎子带走了三幢人和伤员,周成部稍作清减,也依然有两千多人,这中间的差额,就是此番的伤亡了。
沈劲还惦记着自己的汲郡太守,但这一次就不需要费什麽力气了,说一声让他回谯郡,跟周成隔着涡水驻紮,他也就老老实实回去了。
归途自然要快很多,刘乘路上甚至还不忘继续给王会、韩高两位打招呼,堪称礼貌至极,也算是有条不紊。
中途非说哪里有点尴尬,自然是陈郡朱腾那里,但这真不只是朱宪的缘故,主要是这位龙怀公认真打听了一番袁真署名的过程以及毛穆之去云南的经历,听完之後整个人都蔫了,明显有告老的意思。
说白了,他们这代将门,也是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也真有点计较名声,这万一桓温三五年内就打下此城,直接登基了,你要怎麽办呢?真当二臣吗?桓温现在看着还是个英雄,谁知道当了皇帝怎麽样?
也能理解。
将朱绰留在这里,陪着他爹,约定好了夏日前回去,便继续撤军。
然後走到谯郡,纳头便拜的人来了,丁准、丁匡叔侄加上郭满,这三个负责後勤线上的「苦劳」见到刘乘後直接下拜,就愿意承犬马之劳了。
而且按照郭满的话说,寿春那里,引发轰动的真不是刘建、高衡、沈劲三人的登堂入室,这是本就有所预料的,而是另外两件事。
一个是刘建带着那些伤员和战殁名单回去後,真按照名单发抚恤,朝廷规制下的抚恤,刘乘私设的十一抚恤封桩,范宁带着鱼韶、郑胜之一对哼哈,发的极为乾脆,用第二批抵达的铸钱还有之前从庄园运来的布帛给全部发了下去。
而另一个事,就是他郭满和丁氏叔侄的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