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见,视线像是被彻底断绝了,他成了一个被困住的瞎子。
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邵澜感觉自己闻到了奇异的味道。
那味道一直伴随着邵澜,随后的很多年,当邵澜已经在殡仪馆工作之后,他能够在瞬息之间辨别这种味道——那是人死后失禁跟鲜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死了。尽管那时他无法完全地辨认出这种味道。但是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响着——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其实更准确地说法是,所有人都死了。
除了柜子里的邵澜之外,这间别墅里唯一存活的人只有凶手。
缓慢地,邵澜听到,有人走了过来。
——凶手走了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接着一下,穿过客厅,经过走廊,最后停在了这间房门外。
短暂的停顿后,房门被推开了。
“吱呀——”
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很快再次响了起来。
邵澜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不要……不要发现我……
他拼命地祈祷。
然而……
片刻后,一个轻轻的呼吸声,贴在了柜门上。
隔着这道厚重的木制门,邵澜看不到凶手的脸,凶手也看不见邵澜。
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