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澜低下头,他竭力稳住自己。
一切此前的经验都不作数了,所有的推论可能都是错的。
他只能等待着对方的发言,然后在千钧一发的思考时间里,想尽办法地去判断自己该做什么。
按摩室内再一次进入漫长的沉默,终于,那个声音响起来。
“你不说话了吗?”
来了。
邵澜闭上眼睛,说出他准备好的说辞:“我一直在想怎么安慰你,却觉得怎么安慰都有些无力。”
“这样啊……”鬼轻轻地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邵澜说,“总之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她不会再对你不好了。”
身后再一次漫长的沉默,良久,鬼轻声道。
“……你说得对。”
那双手重新落回邵澜的背上,继续按压。力度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温柔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很少愿意有人跟我聊这么久了。”
那个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个小女孩在对唯一愿意陪她说话的人撒娇。
鬼轻声问:“您会一直跟我这样聊下去吗?”
邵澜闭了闭眼。
想清楚,一定要想清楚。
须臾之间,他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内过了一遍,然后鼓起所有的勇气,淡淡道:“当然不会。”
那只放在他背上的手猛地停了。
在邵澜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中的气温似乎骤降,邵澜甚至感觉自己的呼气都凝结出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