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老张头怎么能什么人都放进来,原来是苏大全的家属。
见何凤兰一边说话一边磕头,吕有海赶忙过去将人扶起来:“大妹子,这二次赔偿方案已经在研究了,你这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么,还是说之前的赔偿捐款你还没拿到?”
何凤兰原本还在研究怎么能哭出美感,听到吕有海说起赔偿款,她鼻子真的酸了。
苏糖那死孩子居然独吞了赔偿款,一分钱都没留给她,她这心里可太苦了,能不能让吕厂长把苏糖拉去吃花生米啊!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厂长大人,你是说我男人还会有其他赔偿吗?”
竟然还有二次赔偿,早知这样,她当初何苦着急改嫁?
吕厂长将人扶起来按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大妹子,咱们都是新社会了,可没啥大人小人的。
大全在世时是个好同志,我又年长你几岁,你叫我一声吕大哥就行。”
这时候千万不能说错话,万一被人说成官僚主义,他岂不是要冤死。
何凤兰原本还想去拉吕厂长的手,没想到这人见她坐稳后,竟快速退回自己的位置上,顺手还把房门拉开了。
何凤兰的拳头悄悄紧了紧,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居然还要开着门同她说话,好像她不检点一样。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何凤兰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吕大哥,我不是来闹事的,但我们一家的负担重,如今家里又没了男人,我这才来找您寻个出路。”
吕有海认真地看着何凤兰,在心里权衡苏家的情况。
苏大全遗属的情况,的确符合上面的重点帮扶要求。
他手里的工作名额,也不是不能推荐一个。
吕有海清了清嗓子,找出苏大全那份档案:“妹子,咱家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清楚些,虽说厂里的情况不好,但不会亏待你们孤儿寡母的。
只是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如今正在重建厂房,以后效益咋样谁都不敢说,厂里目前商量的是,要将你们现在住的筒子楼产权证交给你们。
这样以后对你们也算是个保证,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大全走后工作岗位也空出一个,你看看这工作是给你大姑娘还是...”
何凤兰看着吕有海一张一合的嘴,已经听不进去声音。
筒子楼归老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