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好事都是苏家的,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苦了那么多年,终于能分钱了,凭什么被人像垃圾一样踢开。
不行,这房子得是她的。
可想到苏糖同她动手时那狰狞的模样,何凤兰瞬间清醒,她三两步跑到吕有海对面,双手撑着桌面:“厂长,我不要筒子楼,能直接给我钱吗?”
有苏糖那个疯子护着,筒子楼的房本根本到不了她手里。
如果她以苏大全未亡人的身份,将筒子楼直接变现再往方家一躲,就不相信苏糖还敢去方家要钱。
还好她聪明,没对外公布她改嫁的消息,最好今天就能把房子的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吕有海被何凤兰激动的模样吓得向后缩了缩,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动作的不妥。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吕有海挺直脊背:“小何啊,你若是不要这筒子楼的产权,工厂最多能补贴你三千块,三千块买不到房子,你可要想好。”
厂里资金紧张,不然也不会用筒子楼作为补偿。
那筒子楼放在私下交易至少能卖个七八千,他可不想何凤兰回头又后悔来找他闹。
何凤兰毫不犹豫地点头:“吕厂长,我不要房子,我要钱,今天能给我么。”
一旦她改嫁的消息传出去,这房子就和她彻底没关系了,她当然要赶紧拿钱。
吕有海不理解何凤兰为什么急成这样,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何凤兰一直在家被苏大全养着,没见过世面自然眼界短浅。
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吕有海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也行,我给你个文件,你拿回去让全家签字按手印,然后带文件去财务领钱。
你们也不用着急搬家,筒子楼再次分配出去之前,你们全家依旧可以住在里面,这是厂里给你们的特殊优待。”
何凤兰才不在乎苏家人住哪,听到签了字就能领到三千块钱,何凤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签字还不简单吗,随便找几个人就办了,反正吕有海又不能把人挨个叫来检查。
将文件仔仔细细收好,何凤兰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掏出两瓶酒放在吕有海桌上:“吕厂长,关于工作,我有个想法。”
吕有海将酒推回何凤兰面前,声音也变得严厉:“何同志,咱们都是公事公办,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请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