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本账册,更不曾把任何册子交到你手上,你纯粹是凭空捏造,栽赃嫁祸。”
刘冲无视魏放的嘶吼争辩,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只专心对着颜如玉躬身请罪。
他神色愧疚道:“下官识人不清,管束不严,导致冤情暗藏,是下官失职,还请王妃降罪责罚。”
他郑重再施一礼,腰背弯得极低。
“此案因下官疏漏生出诸多波折,下官无颜身居副将之位。
稍后下官便面见萧大都统请辞,自愿降职,留在军营做一名普通士兵,戴罪履职,弥补过错。”
魏放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刘冲滴水不漏,把罪责推到自己身上,还摆出这般大公无私,主动请罪的姿态,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胸口怒火翻涌,几乎压制不住,放声嘶吼。
“刘冲!你卑鄙无耻!”
颜如玉神色淡淡,眼底无半分波澜,抬手轻轻摆了摆手。
“琳琅,把魏放带下去,单独看管,不许与人接触。”
琳琅立刻应声上前,抬手押住情绪崩溃的魏放,不顾他的挣扎怒骂,把他带离。
压力落在刘冲身上。
颜如玉抬眸静静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副将,不必着急请罪,自请下放。
你这样的人才,若是贬为普通士兵,太可惜。”
刘冲微微垂首,恭敬谦卑:“王妃言重了。
为官履职,出错便该认罚,无论身居何职,下官都会恪守本分,尽职尽忠,绝不敢懈怠。”
颜如玉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清淡,听不出喜怒。
她转头看向门外:“带人进来。”
片刻后,琳琅领着一名身着朴素布衣,身形拘谨佝偻的男子缓步走入屋内。
男子头戴小帽,神色怯懦,头颅始终低垂,不敢抬头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