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却没有动。
他任凭雨水冲刷着甲胄,无形的压力让朱熊鹰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朱熊鹰在赌。
赌蒋瓛的多疑,更赌一个枭雄对功劳的贪婪!
突然冒出来一个前任指挥使留下在蓝玉身边潜伏多年的高级暗子,这意味着什么?
天大的功劳!
蓝玉案是铁案,可案子的细节,蓝玉真正的党羽名单,那些藏得更深、连锦衣卫都没挖出来的秘密……
如果能从一个暗子口中得到补充,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朱元璋面前,再上一个台阶!
杀了他,不过是为一万五千具尸体再添一具,不值一提。
留下他,却可能是一步登天的梯子!
蒋瓛,怎么选?
终于,蒋瓛伸出手,让朱熊鹰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有拔刀,只是伸出两根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捏住朱熊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蒋瓛总感觉朱熊鹰的双眼和相貌有点记忆!
但是他确定他是第一次见朱熊鹰。
他也没有在意!
“口说无凭。”蒋瓛的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毛骧行事,必有后手。凭证。”
朱熊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一瞬。
他问凭证,就是动心了!
“有。”
朱熊鹰瞥了一眼自己被反绑的双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