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转过身,将手里的布巾砸进木盆,水花四溅。
他一步步逼近,蒋瓛竟下意识地向后退半步,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
蓝玉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飞鱼服,点在了蒋瓛的胸口。
“陛下要找的人,咱比你清楚他是谁。咱也比你清楚,他长什么样。”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你们画不出来。那孩子的眼睛,你们没见过。那不是狠,那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亲眼看过阎王爷长什么样的人,才有的眼神。”
蓝玉转身走到桌边,那里已经备好了狱卒送来的纸笔。
他拿起画笔,在手中掂了掂。
“咱来画。”
蒋瓛靠在墙上,看着蓝玉那宽阔而布满伤疤的背影。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
眼前的蓝玉,已经不再是那个待死的凉国公。
他是皇帝重新磨砺出鞘的一把刀。
而他蒋瓛和整个锦衣卫,都将是这把刀的刀鞘,甚至是……第一块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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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门外,一片死寂。
夕阳的余晖给汉白玉的地面镀上一层血色。
吏部尚书詹徽跪在百官的最前列,膝盖已经没知觉,但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成了!
罢朝、封城、蓝玉的凌迟都停了。
桩桩件件,都在昭示着一件事——那个威压天下数十年的老皇帝,终于要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