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乌泱泱跪倒的一片同僚。
“詹大人,咱们这……可是从龙之功啊!”身后,户部的一名侍郎压低嗓门,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詹徽抚着颌下长须,在酸麻中竭力挺直腰杆,用一种指点江山的从容语气回应:
“我等此举,非为私利,乃为国本江山!皇太孙仁厚,早登大宝,方是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詹大人高义!”
“我等读书人,盼的就是这一天!”
压抑的兴奋在人群中蔓延。
一个属于他们文官的时代,似乎已在向他们招手。
只有都察院御史王简,孤零零地站在那片跪倒的人群之外。
他看着詹徽等人难掩得意的背影,只觉得荒唐。
这不是请安,这是在龙榻之前,提前摆开的庆功宴!
愚不可及!
他缓缓合上眼,不愿再看那一张张被欲望扭曲的嘴脸。
暮色渐浓,广场上的兴奋慢慢被不安所取代。
“怎么还没动静?”
“宫里……该不会是……”
就在人群开始骚动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宫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向内打开。
詹徽猛地抬头,心脏狂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