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迈过高高的门槛,站在奉天殿的大门口。
此时,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朱雄英居高临下,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詹徽。
詹徽也抬起头。
这一老一少,隔着十几级台阶对视。
詹徽的眼里是阴狠,是算计,是自以为得计的疯狂。
而朱雄英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口深井。
“詹尚书是吧?”
朱雄英开口。
“你说,你是为了大明江山,才带着这几千号人,在这儿逼宫?”
詹徽腰杆挺得更直了,大义凛然:
“殿下言重了。臣等并非逼宫,而是为了正本清源!殿下既然自称是皇长孙,那就该坦坦荡荡接受检验。否则,难以服众!”
“服众?”
朱雄英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直到他站在詹徽面前,鞋尖几乎要碰到詹徽的官袍下摆。
朱雄英弯下腰,那张年轻的脸凑到詹徽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詹徽脸上松弛的老皮。
“我朱雄英是不是朱家的种,需要服你们的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詹徽的瞳孔缩成,眼皮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