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筹措?”朱棣冷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凶光,
“北平这地界,地里刨不出食,商道断绝。自行筹措?他们是想逼着老子去抢吗?”
他端起杂碎汤猛灌一口,热辣的汤水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却压不住眼底的阴霾。
“那帮读书人,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一个个比泥塑的菩萨还木。等老子有机会回京……”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高举着一截密封的竹筒。
“报——!京师八百里加急!”
朱棣动作一顿。
这个时候来急报?
老爷子身子骨出问题了?
他扔下碗,几大步跨过去,一把夺过竹筒。蜡封完好。
手指发力,蜡封碎裂。
展开薄纸。
起初,朱棣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渐渐地,他拿着信纸的手僵在半空。
那双常年眯着的眼睛睁开。
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随着呼吸剧烈跳动。
马三保小心翼翼地唤一声:“王爷?”
“活了……”
朱棣嗓音干涩,“那个八岁就埋了的小崽子……活过来了。”
不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