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火,这漫漫长夜就不像是鬼门关了。
马三妹看着火光,心里盘算着。
爹在西山拼命,一个月能挣五两银子。
等开了春,就在城南租个小院,不用多大,不漏雨就行……
“嘭!”
庙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那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刺骨的冷风裹着雪花,呜咽着灌进来,那几点刚聚起来的暖意,瞬间就被吹散。
“谁!”马三妹猛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火钳子。
门口黑压压一片人。
几十个穿着公服的差役堵在那,手里提着水火棍,腰里的铁尺碰得哗啦响。
当头的一个捕头,满脸横肉,还没进门先啐了一口浓痰。
“真他娘的暖和。”
捕头晃着膀子走进来,也不看人,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先盯着地上的炉子,又盯着炉壁上贴着的馒头片。
“呦,吃得挺好啊。”捕头抬起那双厚底官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哗啦!
他一脚踢翻了最近的一个炉子。
通红的煤块滚出来,滚在潮湿的烂泥地上,滋滋冒着黑烟。铁皮炉子被踢变了形,里面的开水泼了一地。
“啊!!”
离得近的刘大娘惨叫一声,滚烫的开水溅在她腿上,也溅在她怀里的孩子脸上。
“我的娃!!”刘大娘疯了一样去护孩子。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