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皱眉,反手一棍子抽在刘大娘背上。
这一棍子没留力,枯瘦的老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在泥水里,怀里的孩子吓得没了声,张大嘴却哭不出来。
庙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觉得这世道有奔头的流民们,这会儿全哆嗦着缩成一团。
“你们干什么!”
马三妹冲上去,扶起刘大娘,回头死死盯着捕头,
“这里是流民避雪的地方!我们没犯法!这煤是西山买的,这炉子是殿下给的!你们凭什么打人!”
“殿下?”
捕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沾了泥的馒头片,那是马三妹刚才小心翼翼烤好的。
他把馒头片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了两下,直到碾成一团黑乎乎的烂泥。
“小娘皮,拿皇长孙压我?”
捕头走近两步,满嘴的大蒜味喷在马三妹脸上,“皇长孙管得了天上的神仙,管得着地上的老鼠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公文,往空中一抖。
“应天府严令!清理流窜匪患!凡是没有京师户籍、没有路引的,一律按流寇论处!”
捕头环视一周。
“这炉子,私藏易燃物,意图纵火,砸了!”
“这煤,来路不明,没收!”
“人,统统带走!”
一声令下,身后的差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这不是抓人,这是拆家。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