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炉子接连被踹翻,那些刚刚给了一百多人活命希望的火光,被一只只官靴踩灭。
滚烫的煤球被踢得四处乱滚,烫得人哇哇乱叫。
“跟他们拼了!”
几个半大小子红了眼,想往上冲。
“啪!”
一根水火棍横扫过去,直接打断了领头少年的小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庙里格外刺耳。
“拖出去!”
捕头冷冷地看着,“谁敢动,就地打死。”
差役们拿着麻绳,不管是七十岁的老太,还是刚会走的孩子,一律把手反剪,串成一串。
哭喊声、求饶声各种声音响起。
马三妹被人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泥地。
她看见那个刚才还喊着要吃肉的小丫头,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提起来。
“放开她!她才三岁!”马三妹拼命挣扎,张嘴咬在那只按着她的手上。
“啊!”差役吃痛,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马三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这时候,门外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绸缎棉袍,外头罩着貂皮坎肩,脚上踩着鹿皮靴子。
正是赵氏炭行的管家。
他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跨过地上的脏水,那双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赵管家,您受累。”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捕头,这会儿腰弯得像只虾米,“都在这儿了,您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