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车板缝隙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混着雪水流下来。
她吓尿了。
仅仅是因为有人靠近,仅仅是因为看见了男人腰间的刀。
朱雄英缓缓收回手。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转过身,没看任何人。
“这就是赵家的规矩?”
朱五没接话,侧身让出后面那匹马。
马背上驮着一具尸体,被朱五的飞鱼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
脚上生满了冻疮,肿得像发面馒头。
脚踝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绳子留下的印记。
朱雄英记得这双脚。
朱五汇报过,这姑娘前天还在说,想给爹扯二尺红头绳。
现在,红头绳没买到。
只有脖子上那道勒进肉里的紫痕。
“这就是那个马三妹?”
“嗯。”朱五低着头,“挂在树上,冻硬了。取下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没把皮肉扯下来。”
朱雄英走到第二辆车旁。
这车上没笼子,也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