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赵得柱,看着那些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大老爷们。
“这是俺儿子。”
李二牛脸上的煤灰随着肌肉抖动扑簌簌往下掉。
“你说……它脏?”
赵得柱愣住。
刘掌柜愣住。
满屋子的富商都愣住。
“你疯了吧?”孙掌柜尖叫起来,
“拿着死耗子当儿子?你们这群泥腿子是不是挖煤把脑子挖坏了?!”
“俺没疯。”
李二牛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死老鼠身上。
“是俺媳妇疯了。”
“那天,你们赵家的管家带着人去俺家抓人,把俺媳妇和婆娘带走,抓走。”
“等俺回来,去笼子里看她的时候。她就不认得俺了。她怀里就抱着这东西。她跟俺说,这是二牛刚生的娃,还没睁眼呢,怕冷,得捂着。”
“赵管家抢走一次,她就拿头撞笼子,撞得满脸是血。后来赵管家嫌烦,就让她抱着。”
李二牛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死老鼠捧起来。
“刚才在府衙门口,俺媳妇她说……让我把娃带回家。”
李二牛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那只死老鼠,举到赵得柱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面前。
“赵老爷。”
“你刚才给俺金子,给俺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