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过的、做小买卖的,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没人组织,更没锦衣卫拿着刀逼迫。
“万岁爷万岁!”
“太孙殿下千岁!”
喊声浪潮一般涌向城楼。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红着眼,把自己篮子里舍不得吃的煮鸡蛋、干枣子,发疯似的往那些维持秩序的大头兵怀里塞。
“军爷,吃!拿着吃!”
“替万岁爷砍贪官是力气活,不能饿着肚子!”
一个年轻的京营士兵抱着怀里热乎乎的鸡蛋,手足无措。
他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却满脸狂热的百姓,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座还在滴血的人头塔。
手里的刀,似乎没那么沉了。
反而烫得吓人。
这就是大明。
这就是民心。
只要你替他们出气,只要你把刀砍向那些吸血鬼,哪怕你杀得人头滚滚,你在他们心里,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
秦淮河畔。
锦衣卫半个时辰前刚走,拖走了几个正在喝花酒的员外郎,顺手贴了封条。
现在,哪怕是再大胆的姐儿,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抚琴唱曲。
一间不起眼的茶寮深处,窗户紧闭。
即便关得严严实实,依然挡不住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万岁”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