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蒙蒙的土烟贴着地面卷过来。
接着是马蹄声。
不急,很碎,但很稳。
一队百人的黑甲骑兵缓缓露头。
战马被勒得很紧,马头低垂,喷着白气。
骑兵没冲锋,反而分列两旁,把路中间让出来。
“老四,那是你的人吧?”朱棡眯起那双细长的眼:“怎么个意思?后面那是……”
朱樉手里的半截鸡腿掉了。
朱棡那只阴狠的手猛地攥紧了桌角。
连一直在擦刀的朱棣,也慢慢站起身。
那是一群乞丐吗?
不,乞丐还有个讨饭的碗。
这群人什么都没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只有一条腿还拖着走的老头。
他用那根带血的哨棒当拐杖,每走一步,就在石板上戳出一个血点子。
旁边跟着个没车轱辘高的小丫头,怀里鼓囊囊的,下巴上全是干了的血渍。
再往后。
瘸腿的、瞎眼的、抱着牌位的、抬着半扇门板的。
几百人?
几千人?
还是几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