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身上那衣服烂得连布条都算不上,挂在排骨一样的身板上。
赤着的脚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只有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
“这……这是什么路数?”
朱樉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见过死人堆,见过京观。
但他没见过这个。
这种队伍,既没有阵型,也没有号令。
可他们聚在一起,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竟然比面对北元的铁骑还要重。
“不对劲。”
朱棣把刀插回鞘。
咔哒。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棂上,身子前倾。
“这本来是我们的一步棋。”朱棣声音发沉:“借百姓的怨气,逼孔家低头。可现在……”
他看着下面那群人。
“这不是棋子。”
楼下。
原本围在孔府门前的那三千燕山卫精锐,动了。
这些跟随朱棣出生入死的骄兵悍将,面对过最凶残的敌人也没退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