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盯着徐本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又转头看了看胖得流油的吴知府。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招娣。”刘老汉声音嘶哑。
“哎。”
小丫头应一声,把怀里的窝窝头塞得更紧了些。
刘老汉抬起那根哨棒,指了指正中间那个胖得出奇的兖州知府吴胖子。
“你看那个。”刘老汉说:“像不像咱家那头年过节才舍得杀的猪?”
吴知府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混账!本官是朝廷命官!我是四品……”
“肉厚。”刘老汉打断他,只评价两个字。
招娣点了点头,那双因为长期饥饿而显得大得吓人的眼睛里,亮起了一团火。
“爷爷,我饿。”
“饿了就吃。”
刘老汉说完这句话,身后的村民们动了。
没有冲锋的号角。
只有一个共同的本能——进食。
那股子被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饥饿感,在看见这些白白胖胖、满身油水的官老爷时,彻底炸开。
“别过来!我是布政使!我是……”徐本看着逼近的人群,终于崩不住了,抓起桌上的茶壶乱砸:
“来人!护院!救命啊!!”
茶壶砸在一个汉子头上,血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