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后撤的瞬间,第二排五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从硝烟中冷冷地探出来。
这就是——三段击。
这一刻,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排队枪毙。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壮汉,身体被打得剧烈抽搐,血雾在阳光下爆开。
“弩手!房顶上的弩手死哪去了!射箭!把他们扎成刺猬!”孙泰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屋顶上,早已埋伏好的神臂弩手刚要探出身子瞄准。
“砰砰!”
锦衣卫阵列中,几个专门负责“点名”的神枪手早就等着了。
几朵血花在屋檐上绽放。
那几个弩手连惨叫都省了,手里的弩机一松,人从房顶上滚下来,“啪叽”摔在长街上。
“不用点火?不用通条?这火铳怎么还能接着打?”
“鬼……他们是鬼!”
“我不打了!那是雷公!那是雷公发怒了!”
这种看不见箭矢、只听响声就死人,甚至连喘息机会都不给的火力密度,彻底击碎济南卫士兵的心理防线。
前面的拼命往后缩,后面的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挤,几千人的军阵瞬间乱成一锅煮沸的烂粥。
“谁敢退!老子砍了他!”
孙泰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一个转身要跑的亲兵,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顶上去!谁退谁死!他们就一百人!耗也能耗死他们!”
不能退,退的话,可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全家都死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