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仰起头,看着房梁,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他求仁得仁。”
“告诉全军!给老子死死记住今天!古北口若破,这笔血债,咱们背了!”
“到时候杀鞑子,不用留俘虏,不用讲武德,全给老子……砍了筑京观!!”
……
与此同时。
古北口外,五十里。
大地在震颤。
不仅仅是地面的抖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地平线上,黑色的浪潮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推进。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几十万马蹄敲击冻土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能震碎心脏的低频噪音。
鬼力赤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上,他的脸颊深陷,眼窝凹陷,看不出半点属于人类的情感。
那是绿的。
饿绿的。
不仅仅是他,他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每一个人都面露凶光。
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
这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被饥饿折磨到发疯的丧尸。
“大汗,前面的马倒了!”一名千夫长嘶哑着嗓子喊道,他的嘴唇冻裂了,满脸全是干涸的血痂和脓疮。
鬼力赤连头都没回:“宰了。分肉。边吃边跑。”
没有任何犹豫。
那匹刚刚倒毙、还在抽搐的战马,转眼被几十把弯刀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