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生火,那些士兵抓起带着热气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连着血水和马毛一起吞咽下去。
他们饿怕了。
这个冬天,是草原百年来最冷的冬天,也是最绝望的地狱。
原本,他们用战马换来了大明的那批“精铁锅”。
那是他们过冬的唯一指望。
有了锅,就能煮肉汤,就能融化雪水,就能活下去。
可是……
鬼力赤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那个大明世子朱高炽,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胖胖的少年。
用五万口动了手脚的生铁锅,不动一刀一枪,就在草原上制造一场只有魔鬼才想得出来的屠杀。
热胀冷缩,铁锅炸裂。
滚烫的肉汤成了催命符,紧接着就是席卷整个草原的瘟疫、痢疾。
部落里的人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先是老人,主动走出帐篷冻死,只为省下一口口粮给孩子。
然后是孩子……鬼力赤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小儿子,那孩子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啊!!!”
鬼力赤仰天咆哮,满是恨意和疯狂。
“没有活路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指着南方那座隐约可见的雄关。
“大明不让我们活!那个该死的朱雄英不让我们活!”
“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