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老马咬着嘴里的木棍,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能喊,一喊气就泄了。
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抠紧地砖缝,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颗钉进地里的钉子。
“咚!!”
第二下。
门外的蒙古人急了。
“开门!给老子开门!!”
门外传来生硬的汉话,伴随着刀砍斧劈的动静。
“咔嚓。”
胳膊粗的榆木门闩,在几百人的野蛮冲撞下,终于裂了。
“断腿李!给老子顶上!!”
老马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偏过头,血红的眼睛盯着身边的断腿汉子。
断腿汉子没废话。
他站不起来,便拼得疯魔,双手抓着前面刚断气兄弟的尸体,硬生生把自己剩下的半截身子,塞进门板和后面米袋之间的缝隙里。
“啊!!!”
断腿汉子惨叫出声。
门板每一次震动,都扯着他大腿断口的肉生疼。
“憋回去!”老马吐出一口血沫子,喷在门板上:
“省点力气……要是疼得受不了,就想想你那刚满月的儿子……想想他以后不用梳辫子,不用给鞑子当奴才!”
“我想你大爷……”断腿汉子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骂骂咧咧,身子却死命地往里缩。哪怕大腿断茬处的白骨已经戳破了皮肉,顶在了门板上,也不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