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
那不是几十人在撞,那是成百上千的疯子在推。
这座孤零零的石堡,此刻正承受着几万斤名为“饥饿”的重量。
门框扭曲变形,墙角的灰泥大块大块地剥落。
原本堆在门后的两百个伤兵,此刻已经被挤成一团被揉烂的面团。
每个人都贴着前面人的后背,每个人都承受着千钧重压。
“噗——”
角落里,一个伤了肺的年轻兵卒扛不住这股压力,一口鲜血喷出半米远,脑袋一歪,没了气。
但他没倒下。
因为前后左右都是人,全是兄弟们的肉体。
他就这么夹在中间,哪怕死了,也依然是一块合格的砖。
“周头儿……”
老马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七窍都在往外渗血:“门闩……断了……”
那根最后的防线,彻底断成两截,砸在地上。
现在,连接这扇门的,只剩下这两百条烂命。
周叔看着这一幕。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小旗官。
“这就是咱们这些当兵的命。”
周叔的声音很轻,在这个嘈杂的石堡里,却清清楚楚。
“没什么大英雄。咱们就是一群烂泥,平时让人瞧不起,嫌咱们脏,嫌咱们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