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的!别他娘的做梦了!把枪扔了,拿刀!没刀的搬石头!石头没了用牙咬!”
“孤就在这儿站着!”
朱棡指了指自己脚下那块被血浸透的方砖。
“谁要是看见孤退了一步,哪怕半步,不用客气,直接从背后给孤一刀!”
“但只要孤还站着,这帮鞑子要想过去,除非从孤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番话,没有文绉绉的大道理,全是带把儿的糙话。
但这恰恰是这帮大头兵最听得懂的。
“杀!!!”
一个老兵油子红着眼,拔出腰刀,狠狠一刀砍在城墙垛子上,火星四溅:“王爷都不怕死,咱们这帮烂命怕个球!跟这帮孙子拼了!”
“拼了!!”
原本因为火力中断而出现的短暂恐慌,瞬间被一种名为“拼命”的戾气取代。
真正的白刃战,开始了。
这不再是那种优雅的排队枪毙,而是最原始、最血腥的绞肉机。
云梯上,一名瓦剌兵刚冒头,就被一锅滚烫的金汁兜头浇下,那种皮肉烫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惨叫声简直不像人声。
缺口处,三名明军长枪手结阵,长枪接连刺出,机械地将试图冲进来的敌人捅成血葫芦。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失烈门是真的把家底都押上了,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填坑。
瓦剌人像疯了一样,前面的用身体挡刀,后面的踩着肩膀往上跳。
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甚至渐渐堆成了一个斜坡,后面的骑兵甚至想直接策马冲上墙头。
“当啷!”
朱棡手里的砍刀毕竟不是神兵利器,在连续砍翻了十几个人后,终于卷刃,卡在一名瓦剌千户的肩胛骨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