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没回头,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就这么杵在地上,支撑着他那副早就透支的身板。
来报信的是个满脸胡茬的老卒。
这会儿,这老兵油子跪在地上。
“念。”
朱棡内心紧张,千万别是什么坏消息啊!
老卒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太原府急报……朝廷大军过了黄河,五军都督府精锐,还有……还有陛下的亲军,全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那几个瘫在尸堆里装死的千户,蹭地一下全诈尸了。
一个个眼珠子绿油油的,全是饿狼见肉的凶光。
“到了?真到了?”
秦越激动得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地扑过去,一把攥住老卒的领口:“多少人?带了多少火炮?什么时候能把咱们换下去?”
老卒被晃得差点背过气去:“说是……说是还有五天的路程……让晋王殿下务必……务必再死钉在这一步不退……”
五天。
这两个字一出来。
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就像是大冬天的尿撒进雪地里,瞬间就凉透。
秦越抓着老卒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晌,脖子僵硬地转向朱棡:“王……王爷,五……五天?”
朱棡慢慢转过身。
“呵。”
朱棡哼笑一声,一把抢过那文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手砸在地上。
还不解气,抬起那只满是脑浆子的大脚,狠狠碾了两下。
“五天?”
“去他娘的春秋大梦!”